湖北十一选五今天必出
香港 廣州 東莞
English 日本語 Español
Deutsch Français

 

 
中文主頁 | 翻譯項目 | 質量體系 尊貴客戶 翻譯標準 優惠價格 | 自助下單 | 資源與信息 | 翻譯FAQ | 聯系博文
翻譯資訊
 
 
   楊憲益的翻譯智慧是一座富礦
 

楊憲益老先生2009年11月23日辭世,走時95歲高壽,功德圓滿。這是一個滿腹詩書、性情奇崛的老人,一生受過牢獄磨難,也享有跨洋摯愛,講過酒話,也留下真言。他有名士的風流與淡然,更有知識分子的獨立和清醒。

楊憲益與戴乃迭的愛情傳奇,一直為世人稱頌。我想,他們能連袂完成如此海量的中譯英工作,愛情肯定是最重要的動力。他們近半個世紀都在一起工作,翻譯了從《史記》到《紅樓夢》等百余部古典文學作品,沒有深沉的愛,做到這一點是難以想象的。楊憲益常自謙說,他的愛人才是真正的翻譯家。正是這位可愛可敬的英國淑女,讓楊憲益走上了一條與眾不同的翻譯之路。我想,如果中國文化真有令世界矚目的一天,首先要感激的就是這一對伉儷為中西文化交流所鑄就的豐碑。

至今猶憶《奧德修紀》

如今媒體論及楊憲益,談的多是他中譯英的工作,而我最早讀到他翻譯的作品,卻是從希臘文翻譯過來的《奧德修紀》。

在整個1980年代,大多數詩人作家,都是讀西方文學作品起步的,所以翻譯者在我們這代人心中,有著極高的地位。整天在我們嘴邊的都是朱生豪、羅念生、草嬰、王央樂、趙蘿蕤、傅東華這些翻譯家的名字,與作家完全享有同樣的尊敬。可能對語言天生敏感,那時候,詩人們在一起交流最多的,就是對同一作品不同譯本的比較,常常會把自己讀到的最好譯本,第一時間推薦給朋友。記得我少年時代常做的一件事,就是把一首詩的不同譯本放在一起細細比較,借此體會漢語表達的微妙之處,那其實也是一種語言訓練。

讀了一段西方現代派文學后,很快發現了古希臘文學這個源頭,《荷馬史詩》和古希臘戲劇語言的純正與宏大氣息,非常吸引。我也由此知道了楊憲益、羅念生、傅東華這些名字,雖然周作人也是古希臘文學的翻譯大家,但那個年代我們并不知道。記得當年心目中的名單是,楊憲益譯的《奧德修紀》、羅念生譯的古希臘戲劇,《伊利亞特》讀的是傅東華在1950年代出的一個極老的版本。

我數度搬家,但手邊還保存著上海譯文社1979年出的《奧德修紀》版本。封面已被牛皮紙糊上了,是我當年從一家小圖書館以10倍的價錢賠付出來的。當時沒有復印機,這幾乎是我們獲得絕版書唯一的方式。翻開發黃的書頁,依稀能感受到那個年代讀到這些文字的欣喜。那時,我對一切陌生的表述都充滿了好奇,都能帶動我對文學新一輪的熱情。

楊憲益譯的《奧德修紀》,并不是詩體版,但我非常喜歡。后來,翻閱過一些詩體版的翻譯,感覺都不如這個版本簡潔、用語中國味、容易閱讀。說起來,詩歌在原文中的音樂性和節奏,是極難通過翻譯表達出來的。有時候,硬要用中文的節奏去迎合原文節奏,加上譯者又未經過專業的詩歌訓練,對中文詩性理解深淺不一,反而容易破壞原詩的美感。荷馬史詩原文,是用章節來實現格律的,并不用尾韻,這種格律如譯成詩體,在中文中極易變成整齊的豆腐塊,反而會非常難看。而散文體翻譯,更能呈現出荷馬史詩的凝練的表現手法。從這個譯本可看出,楊憲益即使對詩體的翻譯,也是有自己明確主張的。比如但丁的《神曲》,我最喜歡的也是王維克的散文體譯本,后來讀的詩體譯本,反而感覺沒有散文體的更具詩性。因為詩的核心,是表達的凝練,一旦為了節奏和音律,犧牲了原詩的凝練與準確,反而會讓人感到不像是詩。

翻譯需要“信、達、雅”

上個世紀,中國雖然誕生了很多翻譯大家,但在翻譯理論和翻譯研究上,幾乎沒什么建樹。很多像楊憲益這樣的翻譯大家,只是埋頭于翻譯作品本身,并沒有把他們對于文學翻譯的很多理想和經驗,用理論總結出來。這可以說,是翻譯界的一個大損失。因為一直沒有把翻譯當作一門獨立的學科,翻譯家們雖然在讀者中享有一定的聲譽,但其實他們從翻譯工作中成會到的成就感還是相對很弱的。這是近年來,文學翻譯衰落的一個很重要的原因。

至今翻譯界提得最多的理論,還是嚴復所說的“信、達、雅”。因為缺少對翻譯家角色的理論認知,很多譯者只有獨自在黑暗中摸索很久,才會形成一些自己的經驗。而這些經驗很快隨著譯者的老去或離世,消散掉了。今天的文學或其他人文社會學科,人們平時接觸最多的還是翻譯的各種西方文獻。雖然近幾十年來,有大量的西方文獻被翻譯成了中文,但由于沒有一個相對主流的翻譯觀,使得今天的翻譯界充斥著大量偽劣的譯本。一方面譯者的漢語功底和領悟力差,使得大量的翻譯根本違背了漢語言的習慣,生譯硬譯比比皆是。如今人們常感到現代漢語變得越來越丑陋、僵化,其中一個罪魁禍首,就是那些偽劣和沒有文化操守的翻譯文本。

在一切學術模式均源自西方的今天,翻譯家的素質,一定程度上決定了一個國家母語的素質。現代以來,學者們也有過一些對翻譯的見解。比如較早的,魯迅就認為“凡是翻譯,必須兼顧兩面,一當然力求其易解,一則保持原作的豐姿”,傅雷其后提出過“神似”說,錢鐘書有過“化境”的主張,這些觀點雖然已經把翻譯看作了一種與文藝美學相關的范疇,但并沒有誕生出與其相關的方法論或更為系統的價值認知。

對于翻譯必須達意、傳神、符合本民族的語言習慣而顯得自然,大概在目前的翻譯界已形成共識。但更為重要的,是如何做到兩個語種中的信息對等及讀者的反應相類似,卻是翻譯者們極少想到的問題。由于不同的語言語法與風格完全不同,其實要做到對等翻譯是完全不可能的。比如歧意語、雙關語就極難在翻譯中傳達,包括由于風俗和社會背景的不同,對一些話語情境的理解,更是無法翻譯的。至于語言的節奏和音樂感,更是不可能翻譯。我們把古漢語翻譯成白話文,都會丟失無數的信息,可想而知把古漢語翻譯成白話文,又會有怎樣的難度?

楊憲益譯本的文化策略

楊憲益和戴乃迭做的正是這樣的工作。由于我英文差,并沒有讀過他們的任何一種英譯本,但讀過一些論述他們翻譯的資料,更感到這一工作的重要和艱難。

楊憲益和戴乃迭最著名的譯本,就是《紅樓夢》了。《紅樓夢》英文全譯本,除了楊戴本外,還有一種譯本是美國的霍克斯在1973年的譯本,由美國企鵝出版社出版,在英文中譯為《石頭記》。霍氏譯本采用的方法是意譯,所以他的譯本非常符合英語讀者的閱讀習慣,在英美世界影響力很大。而楊戴譯本更多地采用的是直譯,一般人多以此認為他們的譯本只適合中國人來讀。其實,這正是楊憲益的高明之處。

今天的譯者們,多把翻譯只看作兩種語言間的轉化,其實遠非如此,它更多是兩種文化間的互轉。是把一種文化所特有的生活風俗、價值觀和宗教信仰等,用比較直接的方式翻譯出來,引起另一種文化的驚異,并因此影響另一種文化?還是轉化為另一種文化方便接受的語言與表達樣式,使其成為其他文化的一部分?這其實是楊憲益和霍克斯在文化策略選擇的不同。楊憲益考慮的是,如何把自己民族的文化完整地呈現給一個英語世界,并因此來影響英語世界的文化樣式。而霍克斯想的則是,如何最小程度地驚動本民族和讀者的文化感受,把《紅樓夢》轉化成自身文化的一部分。

舉幾個小例子,大家就可以感受到兩種翻譯上不同了。比如《紅樓夢》中常出現的“菩薩”一語,霍譯用的是基督教的“上帝”,而楊憲益用的則是原義。再如,中英由于地理位置不同,對“東風”和“西風”理解也完全不同。但漢語中“東風”代表的是春風和暖風,而在英國“東風”指的卻是寒風。“西風”在漢語中里和秋天有關,而英國人卻喜歡用“西風”來指代春天。霍譯考慮到本民族接受的習慣,均把“東風”和“西風”做了置換。最有趣的,是《紅樓夢》中“紅”應用,在原作中是貫穿書中的重要色彩。在我們文化感受中,“紅”和吉祥、喜慶、美女這樣的理念連在一起的。楊憲益用的是直譯,而霍克斯則故意避開了“紅”字,甚至用“綠”來取代“紅”。這曾引起翻譯界的極大爭論。比如對“龍”的處理,比如對“碗”譯“盤”的處理等,兩者在無數細節上都顯示出了差異。

按一般人的理解,楊憲益的譯本不夠傳神,但這恰恰是他的文化策略。楊譯是想把中國文化全盤介紹給西方,所以他的立場表現為對中國文化的崇尚,他要通過西方讀者的驚異,來實現他的文化影響策略。而霍譯則是以英國文化作為參照,并不想影響英語世界的價值觀,所以他在翻譯時盡量抹去了兩種文化的差異。從這個角度說,翻譯往往體現了譯者的文化觀和政治觀。如果在一個國家的翻譯文本中,其它文化的特殊意義和樣式存在得越多,對自身文化的話語權就會構成越大的損害。是掩飾文化差異,還是突出文化差異,直接關系到對本民族文化的保存。

由于近百年來,英語世界在成為一種價值和文化標準,所以在中國的翻譯中,直譯成為一種主導力量,翻譯者們根本不考慮中國讀者的語言和文化習慣,一味突出的是文化差異,這使得中國文化即使在當下的漢語環境中,也成為一種弱勢文化。而英美國家的主流翻譯觀,多采用的是意譯,對原文多采用了非常保守的同化手段,使譯文符合本土的習慣和政治需求。不同文化間的差異在這些譯文中被掩蓋,文化的陌生感在其中被淡化處理,這其實也是一種文化霸權意識。

在這個問題上,楊憲益等一些老一代翻譯家是有著清醒認知的。所以楊憲益在翻譯《奧德修紀》和《牧歌》時多采用意譯,譯文有很強的中國味,另一種文化的陌生感被減至了最弱,而在翻譯《紅樓夢》時,采用的卻多為直譯手法。在這點上,楊憲益先生顯示出了極高的文化智慧。

楊憲益、傅雷等很多文化大家都逝世了,我唯一希望的是,這種翻譯的智慧不要跟著他們一起消散掉。翻譯界真的到了要警醒的時刻!

早在1993年,馬振騁就曾和另外六位譯者合譯了國內首版的《蒙田隨筆全集》三冊。馬振騁回憶,以前多個出版社零星推出的蒙田隨筆大多是選譯本,翻譯者往往不去標明譯下了原作多少頁,“其實沒有真正把蒙田翻譯出來”。而譯林那次的七個人合譯,每個人的理解、行文都不一樣,翻譯起來“心態很不一樣”。同周克希先生獨力翻譯《追憶似水年華》一樣,從2004年起,馬先生決心以一己之力翻譯三卷本《蒙田隨筆集》。他根據伽利瑪出版社《蒙田全集》1962年的版本,還參考了法國伽利瑪出版社收在《七星文庫》中的《蒙田全集》,真正從法文直接翻譯到中文,沒有經過英文版本的中介,精確呈現了蒙田隨筆的精髓。馬先生花了近十年時間,終于完成了近80萬字的譯著,呈現了一個“完整”的蒙田。

(編輯:2009年12月7日)

 

   
·楊憲益的翻譯智慧是一座富礦
·首屆“傅雷翻譯出版獎”揭曉
·國家翻譯獎離我們還有多遠?
·翻譯名家楊樂云辭世
·德語翻譯家錢春綺逝世
·“白底藍字”中英文雙語標識
·譯注本《詩經》榮膺“世界最美的書”
·翻譯家何道寬:在深圳找到了屬于自己的書房

 


中國互聯網信息服務業務許可證號:
粵ICP備05036433


深圳市博文翻譯有限公司對其發行的包括但不限于產品或服務的全部內容及博文翻譯網站上的材料擁有版權等知識產權,受法律保護。
博文Bowwin是博文深圳翻譯公司的注冊商標,版權所有。
湖北十一选五今天必出